裴拜野随手挑了一盒打开,浓郁的梅花香气瞬间四散在床幔之中。

    凤御北感受到身边床榻一陷,是裴拜野又回来了,于是脑袋重新贴上来。

    裴拜野离开一会儿就变凉了,陛下很满意。

    可就在下一瞬,凤御北就感觉到那个软乎乎的锦枕又被塞在了自己腰下,紧接着他的双腿被架到了高处。

    于是,全身的血又开始向着脑袋涌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凤御北不知道裴拜野要做什么,但他好难受。

    “不要这样,那要如何?”裴拜野调笑着问,他以为凤御北不会回答。

    “抱,要抱……”凤御北眼前湿蒙蒙的,他只知道这样难受。

    而他记得,裴拜野的怀抱很舒服。

    “行,抱。”裴拜野有求必应,说着便把凤御北整个捞起来抱在怀中。

    让人的脊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,然后用手掌摸索下去,温柔但不容拒绝地拨开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说要的,再不许反悔了!”裴拜野感受到凤御北有拒绝的意图,舔吻着人的耳垂威胁。

    突然的亲吻让凤御北微微颤抖起来,一直虚握成拳的手指动了动。

    要是有一面镜子就好了。

    裴拜野用中指舀了一大块脂膏。

    他想着,若是有一面镜子,就不需要这样慢慢摸索了。

    随即,他想起了自己看到的某一篇文章。

    在层层链接加密后的某个文包里,他记得那篇文章的标题,有一个东西,叫镜什么的……

    他发誓,他最开始想要一面镜子,真的只是为了能方便行动一些。

    可是,还没等裴拜野的多余动作,他就觉得身下莫名一凉。

    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贴着他的小腹划过。

    本能让他顿时止住一切动作。

    于是,凤御北的手也停下动作。

    “说,你,是,谁……”凤御北似是十分痛苦,像是在和什么做斗争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裴拜野倒吸了一口气问。

    烛光太暗,又有床幔挡着,他看不清凤御北手里拿了什么东西,但他能感觉到,那玩意儿绝不是他能“享受”得了的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谁派你来假扮当今皇后的?”凤御北的声调依旧软着,被媚.药浸透一样,但说出的话异常严厉。

    他刚刚才杀了一个吴宗耀。

    如果眼前这个假扮裴拜野假扮得更像的人对他用强,他可能真的……

    没关系,他会让他这人断子绝孙。

    等到他清醒过来,他一定会杀了这个人,一定……

    凤御北想着,手下的力气更重了一分。

    裴拜野的眉心突突地跳着,他不明白刚刚还乖得不行的凤御北,怎么又来了这么一出?

    但他没办法,只能先把凤御北从腿上放下来,让人平躺在床榻上。

    “唰”地一声撩开床幔,暖黄的烛光下,凤御北的脸上依旧是情.欲不曾褪去的潮红,裴拜野的神色却说不清。

    大概是一种,被打扰了好事想杀个人来撒撒气,结果发现根本舍不得动罪魁祸首,于是只能准备给自己来两拳的憋屈。

    借着烛火光,他终于看清凤御北掌心里那个露出一角的“凶器”是什么。

    一小块碎白瓷片。

    露出来的尖角上还有斑点的红色血迹。

    裴拜野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用力掰开凤御北的掌心——

    还好,那血不是陛下的。

    他其实有注意到凤御北握拳的手。

    但以为那是因为难受,所以一直也没有强制他掰开。

    若是知道凤御北手心里一直攥着这么一片危险的碎瓷,他说什么也要给他取出来。

    裴拜野眼神晦暗地看向凤御北。

    他从刚刚的几句嘟囔中明白,凤御北是将他误认为其他人了。

    和吴宗耀一样的那种人。

    “我是谁?”裴拜野哑着声音,把脸凑到凤御北面前。

    凤御北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接近,身体不自觉想要贴近,唯剩下一点清醒的脑子却叫嚣着制止他。

    眼前的人不是裴拜野,裴拜野不会不顾他的意愿而强行与他发生那种事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凤御北没回答裴拜野的问题,可内心的想法却小小声地吐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在告诫自己,不可以随意沉沦。

    但却被贴近着的裴拜野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一时间,裴拜野愣怔住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。

    突然地,他问凤御北:“清安是怎么发现,吴宗耀不是裴拜野的?”

    “……他把朕绑起来,还用鞭子划朕的脸。”凤御北咬着牙屈辱道。

    还好在当时情况下,他用混沌的脑子想出了一条计谋。

    他说他渴了,要喝水。

    吴宗耀见他意识不清,便觉得没什么危险,就去外间倒来一盏茶水端给凤御北。

    凤御北就着吴宗耀的手小口小口抿完一小半,勉强恢复起一点意识,看清眼前人。

    就是裴拜野的脸。

    但无论眼前的事实多么明显地告诉他,这就是裴拜野,凤御北都不相信。

    其实偶尔,凤御北在床榻上喊停的时候,会觉得自己有些过分。

    裴拜野每次被迫停下来,都是一副难耐的受伤模样。

    不是他惯用的手段,是真的不舒服。

    但因为自己不愿意继续,所以裴拜野总是亲亲他,说,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他总说,等到凤御北愿意的那一天,那时候再一齐补回来。

    于是就这么攒着,两人谁也没去数,究竟攒了多少。

    凤御北知道裴拜野很爱他。

    他有时候甚至会利用这份爱,因为裴拜野给予他的爱意实在太沉,太稳当。

    也许在他内心里觉得,无论他拒绝多少次,裴拜野都不会待他差一点。

    事实也证明,的确如此。

    裴拜野也很快想明白,他还是选择了笑。

    至少这说明,他在凤御北心里,应该算个不错的伴侣?

    扣出凤御北掌心的瓷片,想着吴宗耀那个畜生的所作所为,尤其是还顶着他的脸——

    裴拜野再没了旖旎的心思。

    他把凤御北抱在怀里,温柔地安抚着。

    “不碰你了,放松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难受。”凤御北嘟囔着,蹭了蹭裴拜野的掌心。

    他体内的蛊虫实在太难受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触碰根本解不了渴。

    他需要更强烈的,更真实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裴拜野闭了闭眼,狠狠一口叼住凤御北的脖颈肉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他也无奈。

    更近一步的凤御北不愿意做,现在这样的又不满足。

    那只能……

    裴拜野用舌尖顶了顶腮肉,眸中深沉的欲海又开始翻腾。

    那种事他听过。

    但因为家教严格,所以也只是停留在听过。

    他一直觉得……

    但如果是凤御北,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接受。

    真是,从未想过的体验啊。

    裴拜野唇角向上提了提,一把掀开锦被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凤御北觉得自己像是一尾鱼。

    被汹涌的水强制裹挟着,在温暖的水域中不断沉浮,不断被拍打。

    酸软的身体也绷得僵直,想要闭合而不得。

    他死死咬着手臂,却被裴拜野抽出来,换上自己的手指。

    也许是过了许久,也是就是一瞬之间。

    凤御北身下的锦被被抓成一团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倏忽放松,又倏忽紧绷,最后控制不住地抽搐。

    他的眼前似乎绽开了五颜六色的烟火。

    像极了他们大婚那日,裴拜野为他点燃的那一片。

    他这一尾鱼,终于在潮水温柔的浪涌中靠了岸。

    凤御北张大口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这实在是太不一样的感觉。

    恍惚间,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呼吸不上来。

    裴拜野甩甩被捂得汗湿的发。

    舔了舔口中尖利的犬齿。

    他本想先亲亲凤御北,但还是选择先下榻,去水池子好好洗了洗自己的上半身。

    他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。

    方才他感受手下的皮肤突然剧烈抽搐。

    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躲闪不及,只来得及扬起脸,闭上眼。

    所以胸膛便遭了殃。

    清洗干净的裴拜野也浸湿一条巾帕,仔细为凤御北擦了下半身。

    然后扯下自己满是污浊的外衫扔到衣裳堆里,露出下面干净舒爽的床榻。

    裴拜野暗自庆幸,还好铺垫了一层自己的衣服,否则的话,换洗床单又要多折腾一番陛下。

    凤御北闭眼躺着,裴拜野手指点了下他的唇,刚要俯身去亲一亲,就被凤御北伸直双臂抵开。

    于是不禁气得牙痒痒。

    凤御北这是不是也太没良心了?!

    他刚刚都那样帮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