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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欧文完成蓄谋已久的偷袭时，休斯正在咆哮：
“马拉多纳，你知道吗？他竟然说，他只给马拉多纳洗球鞋！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对面很平静，然后反问：“你以为他在西汉姆的时候是什么样子？乖乖仔？小绵羊？”
休斯：“……那你是怎么搞定他的？”
“谁说我搞得定他？”对方冷嘲道，“如果搞得定，我也不会让他去里尔夏尔。”
咦？
休斯敏锐察觉，这好像和布伦特那家伙说的不一样。
“那你为什么放尼科来里尔夏尔？”
“他要加薪，很合理，因为曼联的那个可恶的苏格兰红鼻子真的给他开了500英镑的周薪。
但他又没有合同，弗格森也不可能给他合同，只能以各种补贴的名义给他。
所以我如果给他开这个价格，势必有一堆小鬼想要涨薪，让我怎么办？
我只能告诉他，他得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他急需用钱，在这个夏天，他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比赛，就是四国邀请赛。
哦，去你们那儿，他不但能拿着我们开的薪水，还能拿你们的补贴，还用我说更多吗？”
真相居然是钱？
休斯快气死了。
但考虑到对面的老狐狸，毕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尼科的教练，休斯还是锲而不舍地问：
“你真的拿他没办法？难道他就没质疑过你的理念吗？”
他可是记得布伦特说，那小鬼在西汉姆也敢和这个老狐狸对喷。
他显然戳到了对方的痛处，对面“啧”了声，承认道：
“当然有！
但和尼科相处，你必须知道一点——
如果不是因为有白俄罗斯血统，他可能早在2年前，就被剑桥数学系特招了，懂我的意思了吧？
在他眼中，你、我，乃至整个足坛99.99%的人，都不会比他聪明。
如果他坚定认为你是错的，你可能会努力自证一圈，然后发现你真的是错的。
他选择踢球，只是因为他喜欢踢球，而且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踢球。
所以如果你能说服他，就尽量去做，他也不是完全听不进别人建议的孩子——
他只是需要判断，你建议的是对是错，是否适合他。
我们起争执，就是因为他认为我当时对他的定位是错误的，他应该踢中场，而不是前锋。
当然了，实在不行，你可以学我，找外援。”
找、找外援？
休斯震惊对方骚操作之余，更想知道的是：“你找了谁？可那家伙也没成功啊。”
现在的尼科，依然想踢中场。
他显然戳到了对方的痛处，狠狠抨击道：
“那是因为我没想到我找的那个外援竟然没有立场！
那个混蛋在和尼科谈过之后，居然让我尊重尼科的选择，我可去他的！”
休斯：“那家伙是谁？我帮你一起骂他。”
对方哼道：“你当然会帮我一起骂他，你又不喜欢他，但我觉得你不敢——至少不敢在挂断电话之前骂。”
休斯挑眉，在英格兰足坛，他也是有牌面的。
老狐狸信誓旦旦说，他不喜欢对方，显然是他认识的人嘛。
“对方到底是谁？”
“博比·罗布森。”对方笑着说出这个名字，“怎么样，查尔斯，你要当着我的面骂他吗？”
休斯：“……”
博比·罗布森何许人也？
在1982年到1990年这8年间，他执掌英格兰国家队教鞭。
在他麾下，英格兰国家队踢出了1960年世界杯后的最好成绩和最漂亮的足球。
里尔夏尔也是在他的建议之下成立。
而英格兰在离开他后，也从世界杯四强，变得连世界杯都进不去。
按说身为既得利益者的休斯应该很喜欢这位前辈，然而——
他们理念不和！
为此，罗布森在离开英格兰国家队帅位、远赴外国后，还时不时抨击他的理念。
那个力排众议，把保罗·加斯科因带到意大利之夏的家伙，会喜欢尼科，甚至支持他的选择，实在太正常了……
*
在冲突爆发的翌日，也是夏日集训的第三天，两队球员延续了昨天晚餐和今天早餐时的微妙氛围。
从u16球员的角度来说，我们明明是前辈，居然要给低年级球员打扫更衣室和浴室？
呵，大家知道吗，更衣室的“浴室”，可是包括厕所的。
否则球员在比赛开始前，要去哪里解决问题？
某些倒霉蛋在比赛期间，突然肚子痛要上大号，又要怎么解决？
这也是u16球员仇恨值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。
从u15球员的角度看，他们身为低龄球员，本来就是给u16球员抬轿子的，除了某两个鹤立鸡群的家伙，剩下都是替补的命。
现在就算得罪了u16那边，仇恨值也被那两个鹤立鸡群的吸引了，剩下的则属于法不责众，心态轻松得一批。
至于u16那边搞出来的“冷空气”，他们无视即可。
毕竟都是从小踢球的，这点抵抗力，他们还是有的。
等到大家来到训练场，就发现教练组心是真大。
他们延续了昨天的分组方式，让尼科和欧文依然留在主力队。
这下u15球员看向这哥俩的目光，就变成了大写的同情。
这种情况下开始比赛，这哥俩能接到皮球？搞不好又要自己想办法抢球了。
u16球员这边也不用李·亨得利使眼色，他们都不打算给那两个小鬼传球。
是的，这一刻包括卡拉格，也要暂时放弃他的小老弟欧文。
在卡拉格看来，他是队长，他首先得考虑到球队的利益，至于欧文——
不就是一场比赛嘛，他又不是始作俑者，下场比赛让队友多给他传几个就行了。
然而等到比赛开始后，他们就发现有些不对——
因为对面是替补，所以通常训练时都是替补队先开球。
按理说，皮球应该在对面两个前锋脚下传递后，直接传给后面的中场球员，再组织调度进攻。
但这次对面那个叫阿兰·史密斯的锋线小鬼，居然带着球就冲到了他们半场。
理所当然的，就被尼科轻松断下，接着就是尼科的前插。
看到这里，u16球员都气炸了——
举报！我们要举报！这里有人公然踢假球！
与此同时，u16球员看向阿兰·史密斯的眼神也不对了。
你小子是演都不演啊。
年仅13岁半的阿兰·史密斯，是队内最幼龄的崽，可年龄既不能代表性格，也不能代表承受力。
被对面一堆大佬集火，阿兰·史密斯在爬起来后，反而胸脯一挺，格外骄傲。
u16球员也没时间跟阿兰清算，因为“断球”后的某人，已经和欧文一起深入替补队腹地。
替补队那边显然也是有所准备的，在阿兰冲刺时，大部队就刷刷刷往回跑，此时已经进入落位防守状态。
在这种情况下，当欧文和尼科进入禁区，面对的就是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。
然而两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，而比起快，更令替补队痛苦的，还是他们的默契——
明明在断球时，是欧文在前，尼科在后。
但在高速跑动中，两人不知不觉已经保持平行，那颗皮球也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传递，用连续的撞墙配合，轻松过掉了他们的两层防线。
凭借如此默契的配合，加上高人一等的实力，两人过人如入无人之境，轻松杀入禁区。
最终尼科完成最后一传，欧文轻松射门。
球进了，替补队沉默了。
跟着跑了一路，却什么忙都没帮上，只能看着这两人2v10的u16球员也沉默了。
就连教练组那边，也在小声讨论：
“我就说应该让尼科踢前锋吧，看，犀利无比，更重要的是还能和欧文搭档默契。”
“人家的双前锋，是一高一快，这两个是一长一短，都快得离谱啊。”
“不只是速度，技术还是有的，你看他们的节奏压得多好，而且连续撞墙过人的时候，思路都很清晰。”
“……别讨论了，那俩小鬼都没和u16那边庆祝，像是打算单干到底了。”
被这话一惊，其余教练纷纷看向场上，果然见尼科和欧文慢悠悠地走向中圈，和周围的其他“队友”，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不好的预感，在教练们心中滋生。
“这俩小子……不会是还想这么玩吧？”
“他们这副拽样，u16那边当然不可能给他们传球！”
“那他们还打算抢球？”
没人说话了。
因为比赛又开始了。
阿兰已经送了一个礼包给尼科，这次当然不可能再这么干，而是老老实实将球回给帕克。
帕克接球后，就看到对面的尼科已经冲上来，试图逼抢。
踢中场的，心眼子都不少。
帕克察觉尼科的想法后，就把球分到了边路的乔恩·哈利脚下。
乔恩虽然是尼科的小弟，在这时也不敢把球权送给大佬，而且他们俩人还对不上位置。
乔恩在边路带带带，就遇到了对面右后卫拦截。
乔恩属于边前卫，不是那种酷爱过人带球的边锋，于是将球传给了接应的帕克。
帕克接球再传琼斯，慢慢推进。
在这个阶段，帕克始终观察着尼科和欧文的位置，发现这俩人始终站在刚过中线，又不远不近的位置，就确认自己的猜测没错。
既然确认了这点，他们就可以进攻了。
随着帕克的指挥，替补队开始压上去，不过u16球员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。
在青训阶段，高一级、大一岁带来的更多是身体上的全面压制。
这就是为什么这几年的世青赛，都是非洲尼日利亚称霸——
在同龄人中，非洲球员身体素质和对抗是无敌的。
而尼日利亚正好处于人才井喷期，两项相加，甚至力压拥有里瓦尔多的巴西，取得了奥运会金牌。
因为心中有气，u16球员在防守时，格外卖力，像是这样就可以将心中的怒火宣泄而出。
u15也不甘示弱，不就是高一级，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全方位碾压啊？
两边在中路拼抢正酣时，后插上指挥的卡拉格，突然察觉到不对。
那个大长腿，是尼科吧，他是回撤拿球？
下一秒，卡拉格就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——
尼科在u15的杰夫斯和他们这边的中场诺兰抢在一起时，突然杀出，趁两人不备，直接将球抢走。
卡拉格：“……”
这小鬼的抢断技巧，是不是好得离谱了？
如果乔恩·哈利听到他的心声，肯定会告诉他：
冷静，基操而已。
他大佬之所以能在西汉姆立足，靠的不仅仅是进攻能力，还有出众的抢球能力。
如果这项能力差点，以他的拉仇恨功底，哪还有球踢啊？
当球到了尼科的脚下，就变成了休斯最喜欢的游戏——
尼科发起后场长传，精准找到在他回撤断球时，就疯狂冲刺前插的欧文。
接着令人咂舌的就变成了单骑闯关的欧文。
冲刺、接球、再冲刺，变向、继续冲刺，射门。
从接球到过人，再到单刀门将，全程仅用三四秒时间。
全程冷静无比、思路清晰，效率爆表。
场边的休斯已经激动坏了。
看，这就是我想要的足球！
谁敢说长传冲吊不好，我要揍死他！
和他一样开心的还有布伦特。
我心心念念的“金银双煞”，果然默契天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