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蜜瓜,大家收拾一番也就各自回家了。
叶若瑜和林溪抱着一大堆东西回了家,林溪看着琳琅满目的零食,感慨道:“看来人家是真把你当自家人照顾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叶若瑜自然也能感受出来路昇对她的照顾都源于对奶奶的情感,对方也不止一次地提过她很像奶奶了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感觉挺奇妙的,原来除了我和爷爷外,还有人这么惦记奶奶。”
“多好呀。”林溪语气中透着羡慕,“素不相识的人,因为同一种情感连系起来,不包含任何利害关系。”
在经历这么多后,她格外向往这种纯粹的东西。
“溪姐……”
林溪想出了神,直到听见叶若瑜的呼喊,才回过神,对着露出担忧的她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,我就是想了点事情。”
自从听到订婚消息那天起,她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放下一切,面对新生活。
从今以后,郁修白与她再无关系。
第二天,林溪趁店里没事时,跟费思钧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了。
叶若瑜忙了一会,回来休息才发现少了个人。
“钧哥,溪姐呢?”
“她刚才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“诶……”叶若瑜想到这两天林溪的状态说好不好,说坏不坏,因为对方本身就不是一个情绪外放的人,所以微妙变化旁人实在是难以东西。
费思钧感觉不对劲,忙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我就是好奇她这个点跑哪去了,她什么也没说吗?”
“她只是说出去一趟。”
“你看看,你就不能说陪她一块去!”叶若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。
有时候也不怪作者这么安排剧情,角色不主动,爱情怎么会来呢!!
费思钧也是一头雾水,不明白叶若瑜的情绪为何会突然亢奋,两个人鸡同鸭讲聊了半天,直到话题的当事人登场,才终结了对话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叶若瑜头都没回,急切地问了句:“你干甚去了?”
“我去剪了个头发。”
叶若瑜这才看清林溪将长发剪到肩膀以上的长度,整个人气质也从温婉变得干练不少。
费思钧惊讶地问:“怎么突然想起剪头发了?”
“就是想到了。”林溪笑了笑,洒脱道:“想剪就剪了。”
“挺好看的。”叶若瑜已经走上前打量一圈,送上了自己的肯定,“适合你的!”
“我也觉得很好。”
“自己满意最重要,你的头发你说了算!”
林溪心情大好,钻进柜台开始工作,只是偶尔捋头发时会摸个空,还没完全适应。
不过老客人们看见她的新发型都会夸上两句,也让林溪更确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。
看到林溪的新发型,叶若瑜也动了剪头发的念头,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,头发长了耽误干活,于是没过两天她也抽空去了一趟理发店,将头发剪成了在锁骨以上,正好能扎起来的长度。
当时,店里碰巧在放路氏地产的广告。
叶若瑜记得这家地产的负责人正是路远珩的父亲。
说起这位仁兄,自己也是带着先入为主的思想去看的,本以为出身好的人接受过良好教育,素质教养都不会差,谁能想到对方做事这么敷衍。
叶若瑜摇了摇头决定不想了,反正平常也不打交道,实在没必要为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。
“远珩你到哪儿了?就等你一个了,真是的,都已经特地叮嘱过你今天要早点过来了,怎么还这么拖拖拉拉的……”
路远珩不耐烦地打断母亲诗韵,“马上就到了,我开车呢。”
说完他切断电话,将手机丢进储物盒。
几秒钟后,手机屏幕便又亮了起来,上方弹出消息提示,路远珩瞥了一眼,发现是好友群里正在聊今晚的活动,便收回了目光。
每周日他家雷打不动都要举办家宴,除非特殊情况所有人必须出席。
今天更是爷爷出院后第一次举办,就连深哥都来了,他可不敢“顶风作案”。
况且他也不是有意迟到,一想到下午发生的事,路远珩心情越发不爽,他踩下油门,任由汽车飞驰在空旷的大道上。
回到老宅,路远珩将车钥匙交给工作人员,提了口气,做足了挨骂的准备,才走了进来。
万幸是长辈们都不在,客厅只有梁丘深和堂哥路远峤在说话。
“哥,深哥。”
路远珩松了口气,立马过去打招呼。
两人暂停对话,路远峤问:“怎么今天来这么晚?”
路远珩张口便答:“公司有点事情,耽误了。”
”我们公司那个业务你多点上心,抓紧出方案。”
路远珩赶紧应下,他这个大哥和大伯一样,到哪儿张嘴都是聊工作,不过幸好对方说完又去跟深哥说话了。
平日家里人遇到问题都会找梁丘深聊聊,l市的好律师有很多,但不是人人都和梁丘深一样值得信赖。
原因无他——对方是路家一手栽培起来。
深哥算是他的远房亲戚,具体的辈分他也不清楚,总之有爷爷拍板认下了,大家也就默认了。
梁丘深家境困难,从高中起,他便受到爷爷的资助,对方也很争气,考上了名校,又进入知名律所实习。
回到l市后,人人都以为他要进入路氏,没想到最后却是进了本地一家律所,又经过几年打拼后当上了合伙人。
他爸妈也常常拿深哥做榜样激励他,但是路远珩想得开,从不往心里去,深哥家里条件这么差,自己不努力能行吗?
况且他们俩关系不错,既没有工作交集,再加上深哥脾气好又嘴严,他甚至觉得现在跟深哥要比和大哥关系更好。
两人正聊着,他妈诗韵和大伯母从餐厅出来,一看到他便投来一个责怪的眼神,路远珩赶紧挪开视线,假装没看见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爸和大伯也陪着爷爷从二楼下来,家宴也算是正式开始,长辈们先后发表祝贺,路远珩是一句都没听,这种场合反正也没他说话的份,老老实实坐在那就好。
饭后,大家转到客厅闲坐,话题也逐渐从工作转移到了家中的事。
近期家中的大事莫过于路远峤要订婚了,未婚妻是他的大学同学,大家聊着聊着,大伯母突然把话题挪到了他身上:“说起来远珩年纪也不小了,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了?”
路远珩一听话题扯到自己头上,心情立马变得糟糕起来。
诗韵笑着接话说:“要是远珩像远峤这么懂事,我都不知道要省多少心。”
路远珩暗自撇了撇嘴,从小长辈就喜欢把他和大哥放在一块比较,也就他心大,不然早就心态失衡了。
虽然不在意,但听多了总归会烦躁的,他正想打断,梁丘深突然起身向长辈们道别。
“时候不早,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这么快就走?再坐会儿。”
路昇一开口,其余人也跟着挽留。
“是啊小深,难得见你一次,再坐坐。”
“就是,有什么事情比这重要,明天再说吧。”
梁丘深始终保持着不急不躁地态度向众人解释,路昇观察了一会,最终改了主意对他说:“既然有要紧事,那你就先去吧。”
众人也就停止了劝说,任由梁丘深告别。
路远珩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别提多羡慕了,这时候也就只有梁丘深想走就能走,换做是他这么说就得挨骂了。
梁丘深走出路家大宅,热闹也随之被抛在身后,四周瞬间变得安静。
他留在门口,等着工作人员为他取车。
夜空之上,明月高悬,大门正对着笔直的林荫道,尽头是更深的夜色,他望着远处,眼瞳中也倒映出一片幽深。
很快,汽车驶到门口,他道过谢才上了车,驱车离开了偌大的路家庄园。
在路口等红绿灯时,他给父母打了个电话。
如今他的收入早已足够将父母接来l市生活,但夫妻俩觉得呆在老家更自由,他也选择尊重父母的意愿,有空时会回家看看。
电话一接通,便是母亲熟悉的关心:“深深你下班没有?吃饭了吗?”
“已经下班了,刚在叔公那吃了饭。”
“要多注意休息,一定要记得吃饭,别把那个咖啡当水喝……”母亲反复叮嘱了许多,才将话题转到路昇身上,“路老的身体怎么样了?”
“好多了,最近刚出院。”
“那就好,你有空就多陪陪他,老人家年纪大了……”
母亲说了一路,时不时地还能听到父亲在一旁插话。夫妻俩是实诚人,都感恩于路家的帮助,但也自知能力不足,所以只是叮嘱梁丘深不忘恩情,从不会指点儿子做什么。
等梁丘深到家,才找到机会回了一句:“我都知道了,您和爸也注意身体,有什么事就跟我说。”
“我和你爸好得很,你自己照顾自己就行,对了,下周放假你回不回来?你都大半年没回来了吧”
“不回了,公司有事。”
梁母叹了口气,她猜也是这样,儿子现在是有出息了,也是真的忙。
“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,少熬夜。”
梁丘深一边答应着,一边走进书房,开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