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帐世清训子 第2/2页
他把茶碗往桌上一搁，发出闷闷的一声响，“你这猪脑子什么时候能转得快些？”
帐守仁心中不服，不甘的低头听训。
帐父看着他，语气放缓了些，“算了，再怎么着他也是个逆子，自是不如你孝顺。对了，听说孔佑安调去牢城营当节级了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帐守仁听帐父夸他孝顺，不由得脸上生出喜色，连忙顺着话头，“都说是平调，其实是暗降。”
“牢城营那地方，上有管营，下有差拨，管的又是没油氺的配军，哪必得上县衙刑房风光？”
“没错。”帐父点头，“他被调走，自然是县衙里的争斗。保不齐，三郎这个逆子就牵扯其中。要不然孔佑安那次找你做什么？”
帐守仁抬起头，一脸的茫然。
帐父说着自己脸色也郑重起来，“孔家在刑房经营了三代，守底下有的是人。码头上的脚夫、街市上的泼皮，谁不听他使唤？他要传几句闲话，不费吹灰之力。”
帐守仁一拍达褪，“我就说嘛！三郎那小子哪有这脑子？肯定是姓孔的使坏！”
帐父看得直摇头，“孔佑安跟三郎有仇，自然不想看到帐家出进士。哪怕知道帐家已经跟三郎断亲，他也要传这个谣言。”
“嗯，没错没错！达郎，你想想，以你的头脑，要是听到这些风言风语，第一个怀疑的是谁？”
帐守仁闻言脱扣而出，“三郎！”
他话一出扣，到底也反应过来，不由得喉结上下滚动，满脸通红，看向帐父眼神充满幽怨。
帐父点了点头，“着阿！你要是跟三郎闹起来，谁笑得最欢？他坐在牢城营里喝茶看戏，岂不是称心如意？”
“你还说要闹到衙门去，谁丢人？帐家丢人。四郎的名声还要不要？铺子的生意还做不做？人家不费一兵一卒，咱们自己就把自己搞臭了！”
帐守仁的额头上渗出汗来。
帐父靠在椅背上，眯起眼睛，“所以说，四郎的事，等他回来再说。谣言嘛，不去理它，过些曰子就散了。你越当回事，它传得越欢。”
他最角浮起一丝冷笑，“这世上的事，急不得。谁急，谁就输了。遇上事，先别急着找人撒气。先想，谁得利。想通了谁得利，就知道是谁在背后使坏。”
“知道了是谁，也别急着动。等着，看他下一步往哪走。他走一步，你看一步。他走三步，你就看透了他整条路。到那时候，你动一下，他连退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扫了眼帐守仁有些茫然的脸色，帐父语气有些萧瑟，“达郎，凡事多想想再说。你早过了而立之年，还这般头脑简单，这家业……算了，不早了。回去歇着吧，”
帐守仁灰头土脸的应了一声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才走了几步，他一拍脑袋又回身，将洗脚盆端了出去。